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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 【泰晤士流水帳】080320 Day 2─風雨生信心之天氣再糟也要玩 (上)有句老話叫做"計畫趕不上變化",這是很有道理的,雖然一開始行程規畫中就有保留彈性調動的時間,但我怎樣都沒預料到14天的旅行不過才到第二天,我會這麼早就需要調整行程了 ><"
因為沒有經驗,我低估了時差的影響,加上昨天在飛機上沒睡好,早上起床時才發現我居然狠狠地給它睡過頭了,預先設定的鬧鐘對於又累又是深眠者的我一點用也沒有,自己吵完以後就無奈地呆在原地閉嘴保持安靜。睡過頭拖延時間已經很糟了,一看窗外居然是下雨天,昨天的大太陽跑去哪兒了呢? 雨勢看起來也沒有小到不必撐傘的程度(小雨和毛毛雨時我一向不撐傘的),這可打亂我的計畫了。我買的兩天份London Pass 裡除了包含多個景點的門票之外,還有泰晤士河遊船不限地點不限次數上下的船票,唯一的規則是一但啟用就要在限制的天數裡用完,但下雨天搭遊船賞景根本是掃興,所以我一次就得把今明兩天的行程通通往後挪,唉..... = =||||| 一邊吃早餐一邊盯著行程表傷腦筋,雖然調整完畢卻又發現新問題,我的手表開始走走停停,讓我搞錯時間,等看到牆上的鐘才發現──實際上已經快中午了!! @O@!! 我就這樣把寶貴的在倫敦的半天時間給浪費了,嗚~~~ T_T
![]() (碼頭區裡外型有趣的房子,不知道是用來當成住宅、公司還是倉庫? @@?? )
(半路上的DLR 車站建築,夾在兩棟超高大樓中間的車站有著特別的屋頂)
既然如此就別管既定行程了,反正有兩天時間能備用,今天就先去格林威治一帶晃晃吧。搭了地鐵橫越倫敦市區,又轉搭DLR 碼頭輕軌從地底鑽出來,從倫敦新興的東區與碼頭區穿過,看到碼頭河景與新穎大樓交錯的風貌。到達格林威治,車站出來不遠就是河邊廣場與遊船碼頭,我暗自慶幸把計畫延後了,原本要在這裡搭上遊船,現在卻下雨又颳大風,標準的爛天氣。廣場一旁是可憐的Cuttysark 柯堤沙克,一艘活躍於十九世紀、保存了一百多年的古帆船,卻在去年意外一把火燒光光,重建工程進行中也沒法進入參觀,我撐著傘稍微看了點雨中河景,便決定還是趕快調頭避風去比較好。
(從河邊往地鐵站的方向回頭看,當地建築都只有三四層樓高,教堂鐘塔變成很顯眼的地標)
沿著廣場旁的鑄鐵圍欄往河岸的反方向走,圍欄內是風格典雅的建築與大片綠地,還陳列有人物雕像與古時的加農砲,看起來頗像是座博物館或學術機構,沒多久抵達大門口的牌樓,這才看到"格林威治大學"的門牌。這不是我的首要目的地,但晚點有時間再來參觀也不錯,我仍舊繼續往前,朝著不遠的格林威治公園走去。在一個交叉路口我差點以為走錯路了,掏出地圖仔細查看,後來確認公園的入口得從一條巷子進去,才沿著一排很有特色的兩三層樓住宅穿過巷子,到達公園那以黑色鑄鐵製作、頂端有金色捲曲葉片裝飾的漂亮大門,而大門後方就是廣大起伏的青綠草地、穿插其間的許多樹木,還有以大門為起點輻射出去的多條步道,分別朝著草地不同方向與公園中的山丘上蜿延而去。
![]() (從格林威治大學大門往內望的景觀,左側有圓頂的建築物是舊時的皇家海軍學院,現在則是可參觀的古蹟)
(在公園校外教學的小學生。那個黑人小男生會如此高興地張開雙手奔跑的原因是──他看到旁邊有座飲水機台,正要衝過去玩它! 結果接下來就被老師罵"不准脫隊亂跑!! 不准亂玩飲水機!!",哈哈~ XD )
原本以為下雨天的公園應該不會有太多遊客(雖然這時雨已經幾乎停了),但在每條步道上都有一群群的小學生由老師帶領著,往大門的方向移動集合,原來是附近學校的校外教學啊 ^^ 小朋友們都很興奮地笑鬧著,七嘴八舌聒噪得很,頑皮的男生還用力踩踏地上的積水,把同伴濺濕後再得意地哈哈大笑,不服氣的同伴也用積水或拳頭回敬對方,雙方你來我往打鬧嘻笑,在前頭帶隊的老師不時得回頭維持隊伍秩序,還順便點名喝斥一下玩過頭的學生,這幅情景看起來還真是熟悉,就跟台灣小學生的校外教學根本就是一個樣啊! "想當年"我們也曾是那既興奮又吵鬧的小學生群裡的其中之一,在倫敦看到這群小學生不但勾起了兒時回憶,還真覺得不管是在哪個國家或文化,小孩的本質其實都是一樣好動又愛玩的呀! XD
("乳牛與咖啡豆",很有趣的咖啡屋招牌,位在公園的大門內側)
(雖然往皇家天文台Royal Observatory 的路標近在眼前,但實際上還得走好一段距離、再爬上一座小山丘才到得了..... 沒辦法,這座公園實在太大了! ^^|||| )
今天還沒打算深入到公園裡面逛,只沿著較外側的步道往海事博物館 Maritime Museum 的方向慢慢走。放眼望去是一小塊樹林,光禿禿的高大枝幹上或許就快有新芽要冒出來了,還有以步道邊緣為界、滿滿覆蓋樹林地面直往另一頭蔓延的大片漂亮草坪,修剪得清爽整齊之外,草的長短不同還形成了跑道般筆直的深淺綠色軌跡,看來該是才剛剪過的。通過樹林後視野瞬間變得非常開闊,在我面前的是公園中最大的草坪區,從位在公園邊緣的博物館後方直到中心地帶的天文台山丘,中間完全沒有障礙物,只有整片的綠,看起來真是舒服! 這裡的草也維護得相當好,不過它的面積實在大到讓我懷疑到底該怎麼修剪呢? @@?? 暫且撇開我的過度好奇,假如好天氣時能在這草地上躺著看書、打盹、或跟朋友野餐聊天(最好旁邊還能有樂團演奏助興 XD ),應該會是件很愜意的事吧!
![]() (格林威治大學和格林威治公園只隔著一條馬路,而大學的另一頭就是河岸,天氣好時真的很適合來這一帶散步賞景,好悠哉啊~ XD ) (待續) November 11 經濟學家的笑話前年還在準備考研究所時,死板板硬梆梆的經濟學對於毫無基礎又從小極度厭惡數學的我根本就是惡夢一場;可是後來看到幾本談論生活中常見的經濟現象(這類題材近來被稱做"普及經濟",簡稱"經普")的書籍時,它的內容又相當有趣吸引人,而且會讓人開始留意思考生活周遭的事物,真是不懂為什麼教科書總是沒法寫得像課外書一樣,內容簡潔活潑之餘還令人印象深刻又容易懂? 這真是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有的疑惑啊! @@??
最近由於橫掃全球的金融海嘯,許多經濟學家的意見透過訪問或引述而出現在媒體上,或多或少都加深了"經濟學真是深奧啊!!"的形象。不過經濟學的形象與應用流於死板現在據說也成了個問題,讓經濟學家的思想跟一般普通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忽略了經濟學當初的起源其實也不過是為了研究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行為(如買東西賣東西)與現象而已。日前看到一則諷刺經濟學家腦袋死板的笑話,就放在這兒讓大家笑一笑,稍微紓解一下學不會經濟學或投資賠錢的一肚子怨氣與鳥氣吧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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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經濟學家甲、乙兩人,某日結伴出遊。
行至公園,見路前一坨狗屎。經濟學家甲心念一動,就跟乙開玩笑說"如果你敢吃了眼前這坨屎,我就送你五千萬元。" 乙想,從經濟角度看,怎麼看都是只賺不賠的生意,於是二話不說把狗屎吃了。
二人繼續前行,俄而又見一堆狗糞。乙剛吃了屎,愈想愈不平,而甲也沒想到乙真的敢吃,正為著自己的損失而懊悔。於是乙跟甲提議"你若吃了這堆糞,我也送你五千萬元。" 甲見機不可失,立即把糞吞下,甲乙遂扯平。
然而兩人愈想愈覺不妥,現在大家互不拖欠,卻白白吃了兩坨屎! 於是將事件始末原原本本告訴他們的經濟學老師丙。丙聽完故事,立即跳了起來,興奮地拉著他們的手,讚嘆道"單是你們剛才的行為,已經為我國的GDP (國內生產毛額)增加了一億呀!" November 07 這下台灣在國際間爆紅了!! 卻是用很丟臉的方式!!當倫敦網咖裡的印度裔男店員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對我說"台灣不算是個國家"時,我當場收起微笑板著臉瞪著他,一字一句清楚地回答"我們認為台灣的確算是個國家",讓他當場語塞不再亂說話。萬一今天那男店員問的是"為什麼民主的台灣人需要用暴力表達意見?",那我該做何回應? 支支吾吾地不知從何解釋嗎? 還是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台灣一直都苦於國際能見度不佳,不是無法加入國際性組織,就是參與活動卻被中共處處打壓阻撓,有好些西方人甚至以為台灣就是泰國,因為英文發音聽起來都很像。現在台灣的抗議示威演變成暴力衝突,推擠拉扯、亂砸東西傷人的驚心動魄場面透過各大國際媒體及網路傳遍全世界,這下可好,不管是美國、日本還是歐洲,只要有看新聞的外國人都知道,自詡為東亞第一個民主國家(聽起來還頗進步)的台灣居然可以用野蠻的暴力來表達反對意見,真讓大家印象深刻呀。台灣這下可爆紅了!! 不過卻是用很丟臉的方式!! ><""" 暴力向來解決不了問題,只會造成更多問題。我相信在第一線的大批警察私底下一定是藍綠支持者都有,但因為工作職務需要才必須在現場維持秩序,接受上級調派、阻止違法行為發生,卻被失控的民眾一陣亂砸而掛彩,十分冤枉又無奈。民眾的確有權用抗議的方式表達不滿與反對,但這不表示他們可以毫無理智地找人發洩怒氣,尤其他們不滿的是對岸的官員,傷的卻是一樣生長在台灣的自己人,真是嚴重地搞錯對象。而且台灣在跟大陸做比較時,向來都以自己的民主和言論自由為傲,認為這一點大陸遠比不上我們,這幾天的暴力衝突事件卻讓大陸人都忍不住說出"原來這就是台灣的民主",頗有不以為然與輕視的意思。被我們認為比不上我們的對象瞧不起,還有什麼會比這更令人顏面無光? 台灣民主光環下的失控行徑,真讓我們丟了面子也失了裡子呀。 這周末有位以前的同學要在巴黎結婚,一群同學原本都想過去為她祝賀,最後實際能成行的只有兩位,就由她們做為代表前往觀禮,已經在周三飛往歐洲。原本還有點惋惜沒能一同前往,但現在我反而有點小小的慶幸我沒在這時間出國,萬一被好奇、關心、甚至疑惑不解的當地人在聊天時問起台灣這幾天的情況,我們到底該從何說起才好? 就算我們能免於被外國人詢問的尷尬,也阻止不了他們看到新聞畫面時,心中第一時間出現的負面感受(尤其許多西方人根本不甚清楚台灣的詳細現況)。如果說一個人在青少年時期血氣方剛、容易將怒氣付諸拳腳,那等到年齡漸長心智成熟時,他將懂得如何改用理性有智慧的成人方式解決問題。民進黨創黨至今也早已不只少少幾年了,曾經得到政權又失去過,這麼多年歷練下來也該脫離青少年時期而逐漸成長了,可是每次都只見到其民意代表鼓動支持群眾,繼續用不成熟的暴力圍堵方式表達意見,自以為是在突顯問題卻達到反效果,同時還製造更多暴力問題,難怪這個黨給人的形象總是提升不了多少,中南部的民進黨支持者還誤以為是"有錢學歷高的台北人瞧不起他們書讀得少又沒錢"(南部的老家親戚曾有人這麼說過),事實上卻是民進黨的激烈抗爭方式令人非常地不欣賞。什麼時候民進黨才能從血氣方剛的青少年思考模式轉變為成熟理性有智慧的成人呢? 要是那一天真的到來,那不但會是台灣民主與社會教育的一大進步,而且最直接的好處就是,電視上會少很多看了就令人皺眉搖頭的衝突暴力政治新聞。 November 03 沙皇之死─俄國羅曼諾夫王朝的悲慘結局 (上)又一篇關於俄國末代沙皇的新文章,雖然類似的記載之前就看過了,但還是順手紀錄一下。 每次讀到沙皇一家在人生最後時光的描述內容,總是會讓我全身忽然一陣發麻, 在那種時局動盪的混亂年代,每個人最低限度也最迫切希望的需求,大概就是"存活下來"這個願望, 皇族血統與頭銜卻成為沉重的原罪,讓他們即使連"像卑微的平民般和家人一起活著"都不可得, 只有未經正當審判的無情槍決做為一家大小最終的命運。 真是個令人難過的故事,也是段殘忍的真實歷史。 相較於其他垮台失去政權的近代歐洲皇室,"生錯時代"對這一家子而言,或許也算是種悲哀吧。
沙皇之死─俄國羅曼諾夫王朝的悲慘結局 (上) <==原文章頁面連結 【本文摘自歷史月刊249期 2008/10/17,文/張明珠】
俄皇尼古拉二世全家遭槍決的悲慘歷史,由於所有的資料事先已被布爾什維克黨人列為機密,且被蓄意扭曲,幾乎無法水落石出,難以真相大白。在眾說紛紜的情況下,本文所撰述的是較為正統,也較為普遍的說法。 沙皇村 1917年2月初彼得格勒動盪不安,皇室一家人天南地北,沙皇坐鎮在位於莫吉廖夫的大本營,皇后和孩子們幽居沙皇村。 對皇室而言這是個困難時期:孩子們一個個罹患麻疹,高燒不退,病情嚴重。1917年3月8日早晨,卡爾尼洛夫將軍來到亞歷山大皇宮,晉見皇后。卡爾尼洛夫稟報皇后說:「皇后陛下,我身負沉重的使命,向您說明部長會議的決議,從此刻起您已是階下囚。」卡爾尼洛夫同時向皇后介紹新任駐防軍指揮卡比林斯基上校。在遣開上校,與皇后獨處時,卡爾尼洛夫安慰皇后說,皇室中沒有任何人會有生命的威脅。 1917年3月8日,前沙皇尼古拉二世在與軍隊告別後,決定離開莫吉廖夫,回到沙皇村。還在啟程離開莫吉廖夫之前,杜馬代表宣布:前沙皇應以囚犯自居。1917年3月9日星期四,《尼古拉二世的日記》寫道:「迅速且順利抵達沙皇村 ── 11:30,但是天啊!置身街上或是皇宮又有什麼差別!公園裡有人站崗,樓道中准尉盯哨。來到樓上,見到艾莉克斯(皇后)和親愛的孩子們。艾莉克斯看起來精神飽滿、身體健康,孩子們依舊病厭厭地躺在陰黑的房間裡。除了前不久得麻疹的瑪利亞外,大家都感還好。和竇加如可夫散了一會步,在花園裡做點工作,也就是說再往前走是被禁止的!喝完茶後開始將東西歸位。」 在當局的指示之下,對皇室做出如下的限制:一、所有的書信往來必須經過宮廷警衛長的審核檢查。二、除了皇宮外,只能在公園的一些地方走動,為此還特地圍欄設限,而且必須在天黑之前返回皇宮。三、皇宮和公園由軍隊組成的警戒軍封鎖。這些限制目的在中斷皇室與外界的聯繫,並不涉及內部的生活方式,警衛僅在外面站崗,未曾在皇宮滋事。 從1917年3月9日到8月14日,尼古拉‧羅曼諾夫及其家人被軟禁在沙皇村的亞歷山大皇宮。當時的政府或許曾經嘗試為皇室建立符合皇家地位的生活環境,然而由於政府缺乏實權,理想無法落實。 此時在彼得格勒革命活動如火如荼,臨時議會擔心皇室囚犯的安危,決定將他們遷往俄國內地。經過多時的辯論,確定他們的居住城市是托博爾斯克,羅曼諾夫一家便遷往該地。他們被允許從皇宮帶走必須的家具、私人物品,以及自願隨行並伺候他們的侍從。出發前夕,臨時政府總理克倫斯基攜同前沙皇的兄弟米哈伊爾‧亞歷山德拉維奇來訪,兄弟倆最後一次見面、交談,從此以後再也無緣重逢。米哈伊爾‧亞歷山德拉維奇被發送到彼爾姆,1918年6月12~13日夜裡被地方當局殺死。 托博爾斯克 8月14日6點10分由皇室和侍從組成的第一團在「日本紅十字代表團」的旗幟下,從沙皇村出發,第二團由337名士兵和7位軍官組成,隨後啟程。火車以最快的速度飛馳,沿途各站由軍隊封鎖,驅離百姓。8月17日兩團人員抵達秋明,皇室等人乘坐三艘船來到托博爾斯克。8月19日抵達托博爾斯克,由於撥給皇室的房子尚未修葺完備,直到8月26日皇室住在輪船上。 囚禁皇室的二層樓房坐落在名為「自由街」的街上,是托博爾斯克市長的舊宅。 托博爾斯克生活的前幾個月可謂平靜和諧,沒有任何不愉快的事件,只是寂寞無聊。為了美化孩子們的生活,偶爾用英文和法文編寫劇本,由孩子們參與演出。當地人民對皇室態度友善,在路過皇室住處時,若是看到窗台上有皇家的成員,總是致敬示意,一些人則是畫十字為他們祝福。有人送來捐贈,主要是糧食,當地的修道院也盡其所能,幫助皇室。 比起沙皇村,托博爾斯克的警衛制度寬鬆許多,較為自由,可以穿過街道和林蔭道,到報喜節教堂作禮拜。在沙皇村被禁止的教堂,在此是皇室精神的慰藉,他們可以上教堂禱告,傾訴心靈的痛苦。然而這樣的生活在托博爾斯克持續不久,只在卡比林斯基上校掌權之時。 9月,政府派遣的潘克拉托夫及其助手尼可斯基來到托博爾斯克。兩人都是社會革命黨人,其中潘克拉托夫因政治罪行曾被囚禁在施呂瑟爾堡要塞15年,之後27年被留放到雅庫茨克,尼可斯基也被留放該地。潘克拉托夫心地善良、溫和,沒有對皇室做出任何惡行。尼可斯基為人粗魯、愚蠢,允許自己對皇太子阿列克謝伊無禮喊叫,欺凌侮辱。 然而無論潘克拉托夫性格如何,以及他怎樣對待被軟禁的皇室家人,毫無疑問地,從他出現在托博爾斯克那一刻起,皇室的處境開始惡化。潘克拉托夫是典型的社會革命黨人,他那有限的智商看不到黨章以外的世界,在獲得管理士兵的權力之後,他致力教導他們成為忠誠的社會革命黨人。士兵聆聽狂熱黨徒的說教,卻自我詮釋教義,逐漸地成為布爾什維克黨人,道德水準逐漸低落,而卡比林斯基上校對士兵的權力也日益式微。 士兵的墮落反映在皇家的生活上。皇室在托博爾斯克生活的前幾個月,日子雖然寂寞枯燥,但是還可以勉強容忍。雖然禁止外出,但是可以上教堂作禮拜,這是與外面世界接觸的唯一方法。對習慣體力勞動的尼古拉和孩子們而言,唯一可以從事體力活動的地方是院子,他們在此劈木柴、盪鞦韆、造冰山。士兵注意到皇家這方面的生活面貌,便刻意從中破壞。得知女大公爵們愛盪鞦韆,士兵在鞦韆板上塗寫髒字穢語。看到沙皇和皇后在冰山上散步,他們便在夜裡將冰山搗毀。 此後便每況愈下,皇家形同囚犯,生活有如監牢。造成皇室此一境況的第一原因是,地方政府代表的不當作為。潘克拉托夫腐化士兵,膽小的他反遭士兵欺負,最後與尼可斯基一起被士兵驅逐。士兵做惡多端,無事找碴。終於,士兵剝奪皇室在苦難日子中最珍貴的東西:禁止他們上教堂。卡比林斯基上校長期以來與士兵的胡作非為的搏鬥,最後以士兵闖入皇族的寢室告終。 皇室的不幸,臨時政府也難辭其咎,其中克倫斯基更應為此負責。在皇室離開沙皇村之際,克倫斯基曾向士兵承諾各種好處,答應滿足金錢和物資需要,甚至說道:「別忘了,他畢竟曾經是沙皇,他的家人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應衣食無憂。」自己的話,克倫斯基卻拋諸腦後,從彼得格勒既未曾給皇室、也沒有給士兵捎來任何金錢補給。皇室的處境落魄難堪,無米可炊,終於淪落到可恥的地步:卡比林斯基上校遍走托博爾斯克市,向市民乞討,來養活沙皇一家人。 1918年4月收到第四屆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團的決議,將羅曼諾夫家人遷移到莫斯科,接受法院審判。由於阿列克謝伊病重,沙皇夫婦決定攜帶瑪利亞‧尼古拉耶芙娜同行,其他孩子暫時留在托博爾斯克,希望稍後與其會合。1918年4月22日,前沙皇夫婦和瑪利亞由150名攜帶機關槍者組成的隊伍護送,從托博爾斯克出發,抵達秋明。 沙皇之死─俄國羅曼諾夫王朝的悲慘結局 (下)沙皇之死─俄國羅曼諾夫王朝的悲慘結局 (下) <==原文章頁面連結
【本文摘自歷史月刊249期 2008/10/17,文/張明珠】
葉卡捷琳堡
4月30日火車從秋明來到葉卡捷琳堡,為了安頓羅曼諾夫家人臨時徵收屬於礦業工程師伊帕契也夫的房子。5月3日在托博爾斯克的孩子們得悉此事,無不驚訝詫異。5月23日孩子們來到葉卡捷琳堡,住進沙皇夫婦和瑪利亞‧尼古拉耶芙娜所在的伊帕契也夫的屋裡。在此與羅曼諾夫家人在一起的還有五名侍從:醫生巴特欽、僕人屠魯帕、女僕捷咪豆娃、廚師哈里棟諾夫以及小廚師謝德涅夫。伊帕契也夫的房子像是監獄般地被兩道柵欄團團圍住,看守伊帕契也夫之屋的紅軍由是當地俄國工人所組成的。 葉卡捷琳堡的監禁時期,對皇家而言可謂是人間煉獄,無盡苦難。 1918年7月初烏拉爾軍事委員加洛謝欽(飛利浦)動身前往莫斯科,以決定皇室今後的命運。槍決皇室全家之議得到人民委員會和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的批准,為配合此一決定,7月12日烏拉爾委員會在自己的會議上通過關於槍決的決議,以及銷毀屍體的方法,並在7月16日經過直通電報線將此訊息傳達給在彼得格勒的金納維也夫。在結束與葉卡捷琳堡的談話之後,金納維也夫發送電報到莫斯科:「莫斯科,克里姆林宮,斯維爾德洛夫。影本──列寧。從葉卡捷琳堡通過直通電報線傳來以下的訊息:請轉達莫斯科說,與飛利浦約定的法庭審判一事,因軍事情勢無法繼續等待。您若反對,請立即告知葉卡捷琳堡。金納維也夫。」電報在7月16日21時22分傳到莫斯科,其中「與飛利浦約定的法庭審判」一詞,是加洛謝欽抵達首都時設定的密碼,解碼後意為關於槍決羅曼諾夫的決議。 然而烏拉爾委員會藉口捷克斯洛伐克軍團和西伯利亞白軍即將攻陷葉卡捷琳堡,要求再次以書面確認早先通過的決議。來自莫斯科人民委員會和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也就是來自列寧和斯維爾德洛夫的電報回函,確定此一決議,毫不遲緩地發送到葉卡捷琳堡。 特洛茨基在回憶錄中寫道:我下次的莫斯科之行已經是在葉卡捷琳堡淪陷之後。在與斯維爾德洛夫談話時,我順便問及: ──沙皇人在哪裡? 在那兵荒馬亂的時代,是否能在白軍攻城之前,將羅曼諾夫全家及時撤出葉卡捷琳堡,並依照原先公布的,交給公開法庭審判?答案顯然地是可以的,城市在羅曼諾夫全家遭槍決之後八天才淪陷,想要撤離,時間綽綽有餘。畢竟烏拉爾委員會主席團成員,和執行此一恐怖行動的劊子手都順利自該城逃脫,抵達紅軍的所在地。白軍陰謀解救皇室的說法,只是布爾什維克黨人剷除心頭大患,消滅沙皇全家的藉口。 槍決 總而言之,1918年7月16~17日,在這毀滅的一天,羅曼諾夫全家和奴僕和往常一樣,在22點30分臥床就寢。23點30分屋裡出現兩個烏拉爾委員會的特派員,將執委會的決議交付給警衛隊指揮葉爾馬科夫及住宅指揮尤洛夫斯基,並要求立刻執行。被喚醒的皇室家人和奴僕被告知說,由於白軍的入侵,住宅可能會遭到射擊,因此為了安全起見,必須搬到地下室避難。七位皇家成員──尼古拉‧亞歷山德拉維奇、亞歷山德拉‧菲德羅夫娜、女兒歐麗佳、塔吉安娜、瑪利亞、安娜斯塔西雅、兒子阿列克謝伊,以及醫生和三位自願留下來的僕人等11人從二樓下到拐角的半地下室房間。當全部人等走進房裡,關上門後,尤洛夫斯基將囚犯排成兩排,第一排──沙皇全家,第二排──僕人。皇后和皇太子坐在椅子上,右邊站著沙皇。與沙皇面對面站著尤洛夫斯基,右手放在褲袋裡,左手拿著一張小紙條。尤洛夫斯基向前走上幾步,拿起紙條說:「注意!在此宣讀烏拉爾委員會的決議……。」還來不及讀完最後一句話,沙皇大聲反覆地問:「什麼,我不明白?」尤洛夫斯基重複讀了一次,在讀到最後一個字的瞬間,從褲袋裡拿出左輪手槍,向沙皇開槍射擊,沙皇臉朝天倒下。在尤洛夫斯基開槍之際,其他人也槍彈齊發,其餘十人應聲倒地,然後又對躺在地上的人開了幾槍。 7月17日凌晨一點結束射殺。屍首橫七豎八,臉孔血肉糢糊,地板因流血而噁臭滑膩。只有尤洛夫斯基一人鎮定自如,他冷漠地查看屍體,從死屍身上卸下貴重物品。確定全部死亡後,開始清理打掃,當務之急是消除斑斑血跡,迅速將屠殺的場面整理乾淨,到了清晨三點一切井然就緒。 接著拿來擔架,開始將屍體抬到停在院子裡的卡車上,當將沙皇一女兒被搬上擔架時,她突然喊叫起來,用手遮住臉龐,依舊活著的還有其他人。此時開槍為時已晚,在大門敞開的情況下,槍聲將傳到街上,葉爾馬科夫於是拿起帶有刺刀的步槍刺死還活著的人。在將死者搬到車上之後,凌晨四點左右卡車開動,前往上伊謝季工廠之外,葉爾馬科夫預先準備妥當的地點。由於卡車無法再往前開行,於是在此將屍體改用四輪馬車運載,繼續前行。然而在半道上才明白,沒有人知道礦坑的位置,此時天色漸亮,往前再走了一會,在距離卡普洽卡村1.5俄里處停下來,在樹林裡找到積水的小礦坑。尤洛夫斯基命令解下屍體的衣物,所有的珍貴物品被搜括一空,衣服放火焚燒,屍體被丟進礦坑,並向礦坑投擲手榴彈。當完成任務後,尤洛夫斯基動身前往烏拉爾執委會,報告工作情況。7月18日葉爾馬科夫一行人再度來到犯罪現場,同夥用繩索將葉爾馬科夫放進礦坑,以便將每一屍首單獨綑綁,拖出礦坑。然後在所有的屍體上面灑上硫酸,澆上煤油,燃燒木柴,一把火燒光。 八天之後,在白軍的猛攻之下,葉卡捷琳堡淪陷,一群軍官衝進伊帕契也夫的房裡,在院子裡他們發現皇太子的西班牙狗,飢渴交加、留連不去地尋找自己的主人。房子裡外一片空蕩,但是景象十分陰森恐怖。 1918年7月17日,在槍決的當天,烏拉爾委員會發出電報給莫斯科的斯維爾德洛夫說:「血腥暴力、殘害無數百姓的前沙皇尼古拉‧羅曼諾夫已遭槍決,而其家人則撤離到安全的地方。」7月21日烏拉爾委員會通知葉卡捷琳堡此一訊息。然而在7月17日21點15分,莫斯科收到從葉卡捷琳堡發出的密碼電報:「密件,人民委員會,葛爾布諾夫。請轉達斯維爾德洛夫:皇室的所有成員遭到和他的首腦一樣的命運,官方的說法則是皇室在疏散時遇難死亡。別洛巴拉多夫,烏拉爾委員會主席。」 7月17日,即槍決沙皇的當天,在阿拉帕耶夫斯克羅曼諾夫家族其他成員也慘遭殺害:女大公爵伊麗莎白(亞歷山德拉‧菲德羅夫娜之姊妹)、大公爵謝爾蓋伊‧米哈洛維奇、大公爵康斯坦丁的三個兒子、大公爵保羅之子。1919年1月四位大公爵,包括保羅和尼古拉‧米海洛維奇,在彼得堡羅要塞遭到殺害。如此一來,列寧以無比殘忍的手段迫害受愛國情操激勵而留在俄國的羅曼諾夫王朝的成員。 遺骸之謎 1979年在斯維爾德洛夫州找到了羅曼諾夫家族的遺骸,然而當局的命令,將遺骸掩埋起來。1990年9月20日,葉卡捷琳堡市蘇維埃決議在被拆除的伊帕契也夫屋宅的舊址上撥出地段,興建教堂,紀念無辜的受難者。 1991年從重新展開挖掘工作,許多專家確定1979年找到的屍骨極可能是皇室的遺骸。皇太子阿列克謝伊和女大公爵瑪利亞的遺骸不在此內。 2007年6月,意識到羅曼諾夫家族遭槍決在世界歷史上的重要意義,決定在老卡普洽卡道路進行新的勘查工作。2007年7月烏拉爾考古學家在葉卡捷琳堡附近,距離末代沙皇全家被掩埋的地點不遠處,找到10~13歲小男孩和18~23歲女孩的遺骸。據學者的考據,遺骸屬於皇太子阿列克謝伊和女大公爵瑪利亞。 1998年7月17日皇族蒙難80週年紀念日,將「神聖的皇族受難者」安葬在聖彼得堡羅曼諾夫王朝陵墓所在地的彼得堡羅教堂。 (莉莎註:2008年4月,DNA鑑定結果確認了07年發現的兩具遺骸身分,證實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七口當年全部遇害、無人倖免。 08年7月,俄國全國各地教堂舉行儀式,以紀念尼古拉二世全家遇害九十周年,這反映出過去沙皇被蘇聯描繪為專制獨裁者的形象在俄國已出現很大的轉變。
08年9月,俄國最高法院裁決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是政治鎮壓的受害者,雖然這項裁決只具有象徵性意義,俄國政府尚未提出正式的官方宣布,但已經為末代沙皇恢復其名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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